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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第 175 章(1 / 2)

宁漳县街巷闹哄成一片,行人指指点点和窃窃私语隔着好几处摊位都能瞧见,几个膀大腰圆的男子将王老汉团团围住,凶煞的气势吓得围观的人悚然。

陆知杭身上的青衫面料上佳,干净整洁得与面摊格格不入,一双从容淡定的眸子向前看去,除了抵死不从的王老汉外,还有一位花容失色的姑娘战战兢兢被人搂在怀里。

他发现站在那几位男子身后的另一位大汉才是主事人,怀中抱着位正值青春年华的少女,惬意地看着手底下的人欺压百姓,随意向旁边看去,那些凑热闹的宁漳县百姓纷纷低下头不敢多言。

“这些都是什么人?”陆知杭站起身来,朝身后的青年轻声询问。

那上前围观的青年被他问得一愣,见他态度平易近人,也不好拒绝,只得压低了声音小声解释:“你是外城来的人吧?这些人都是瘟疫后从府城过来的,横行霸道惯了,王老汉前几日冲撞了为首的龙爷,被追着要了几日的银子赔罪。”

“他们不怕官府吗?”陆知杭余光端详着被威胁恐吓的王老汉,眉头微微蹙起。

听着陆知杭这一番‘初生牛犊不怕虎’的言论,那青年吓得脸色一白,就差上手捂嘴了。

他叫苦不迭道:“那龙爷与府城的官老爷有旧,咱这些老实本分的人家哪里惹得起,你说话小声些,这龙爷还创了个什么帮派,后头几十个同伙,个个如同悍匪。”

“这么说,在这宁漳县没人惩戒得了他们,官府也不作为?”陆知杭淡色的唇紧抿,往日温和的眸子浸染了冷意。

瞥见陆知杭溢于言表的愠色,那青年何尝不感同身受,但他这等无权无势的人哪里敢声张正义,偷摸瞧着气焰嚣张的几人,压低声音道:“就是县令大人亲至都管不了。”

闻言,陆知杭眉头皱得愈发紧,侧过脸就往风波的中心看去,映入眼帘的就是几个面貌狰狞的大汉勒着王老汉的衣襟挥起拳头就要朝他骨瘦如柴的身子落下,嘴里大喊:“我看你是没吃过苦头,等爷的拳头砸下去,你看看你是不是就有银子上贡了。”

“慢着!”陆知杭见到这一幕惊呼出声,瞳孔猛地一沉,不假思索地朝周护卫那边示意。

那青筋鼓起的拳头眼瞅着就要落下,几个大汉对陆知杭的话置若未闻,甚至嘴角还带着肆意的笑容,只是他们的得意还没持续多久,手腕就被一道不容撼动的力道钳制住,厚实的皮肉被掐得生疼。

见周护卫及时拦了下来,陆知杭悬着的心才松懈了几分,他这突兀的举动自然被围观的百姓尽收眼底,纷纷不可置信地打量着他,目光钦佩中带着怜悯。

“你……你这是不要命了?”适才被问话的青年瞪大了眼睛,想规劝陆知杭不要惹火上身,又怕龙爷把自己也记恨上了,嗫嗫嘴唇无声道。

不止周遭的百姓惊讶,就连被救下的王老汉都怔了好半响,似乎没想到萍水相逢的人会替他解围,联想刚刚和陆知杭的谈话,这才想起来对方刚来彧阴城不久就被困在亲戚家中,想必不知道龙帮的厉害。

“你还是快逃吧,能藏到哪里就藏到哪里。”王老汉红着眼眶哽咽着说,他不是不懂知恩图报之人,不能眼睁睁看着恩人被活活折磨。

王老汉的好意让陆知杭生出了些许欣慰,这等欺压百姓之徒,他身为彧阴城的知府怎能坐视不理,必然是要把这背后的靠山一网打尽,让城中百姓不至于在受瘟疫侵害的同时还得担忧龙帮。

从目前已知的信息可以推测出,这龙帮只是近半年流窜到宁漳县来,先前在府城等地兴风作浪多年,不难想象整座彧阴城的百姓都饱受其害。

陆知杭和周护卫的出手在宁漳县百姓眼里,着实出了好大一出风头,被落了面子的几个大汉当然不淡定了。

“就是你这小白脸坏我龙帮好事?不知你这细皮嫩肉的扛得住多久。”孔大挣扎了几下,没能从周护卫手中挣脱开来,嘴上倒是不饶人。

“倒要问问你们进了地牢能扛得住几道酷刑,强抢民女、欺压百姓、烧杀抢掠,可谓是无恶不作,不处以极刑难以服众。”陆知杭目光凛凛地迎上孔大,眸中杀意毫不掩藏。

陆知杭生得温文尔雅,周身浸着书香气,可这话说出时倒有几分气势,尤其是那摄人的杀意听得人心底一凉,龙帮的几个大汉有那么瞬间被唬住,愣了半响才颇感丢人地涨红了脸。

“你莫不是想报官,让官府来捉拿我等?”孔大平复下心里的不详感,反问道。

“自然。”陆知杭面上淡然一笑,他自个就掌管着整座彧阴城,哪能像龙帮那样知法犯法,当然是要走正经的程序办事了。

陆知杭温玉般的嗓音刚刚落下,嘈杂的街巷顿时鸦雀无声,孔大和身边的同伙相互对视一眼,随即心照不宣地捂着肚子仰天大笑起来,像是在耻笑着面前人的不自量力,就连一直独坐高台的龙爷也忍不住笑了几声。

“你是不知道这彧阴城的刑曹是我家龙爷的兄长,自寻死路。”孔大冷哼一声,还以为真有几分本事,原来是个脑子不灵光的,凭着一腔热血就想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孔大在那自吹自擂,龙爷适时地挺了挺胸脯,像是要承接四面八方投来的艳羡目光,等着陆知杭跪地求饶,可惜等了半响也没等到意料之中的反应。

“尔等现在伏诛还能从轻发落。”陆知杭对他们的嘲笑不以为意,挺秀修长的身影穿着青色长衫,与几位彪形大汉比较起来就显得单薄了,要不是周身气度非凡,极容易让人轻视。

陆知杭说出的每句话都是经过深思熟虑,认真考虑过的,奈何落在旁人耳朵里就成了笑话,就连天然站在他这边的宁漳县百姓都无奈地摇了摇头,在他们看来,陆知杭二人势单力薄,哪里是龙帮的对手。

“行了,休要与这乳臭未干的小子多言,今日不让他在我跟前磕一百个响头,就不要妄想能站着出宁漳县。”龙爷热闹也看完了,见陆知杭没有如他料想的那般痛哭流涕,不虞地下了道命令,却不知每日例行的事,今天碰上硬茬不好使了。

一行几人得了令就提起膀子,孔大惋惜地看着陆知杭那张堪称仙人之姿的脸,啧啧道:“要怪就怪你多管闲事,我可不是姑娘家,会怜惜你这张脸。”

“公子,你愣着作甚,快逃啊!”王老汉看着几人凑上前来,急得犹如热锅上的蚂蚁,催促道。

“无事。”陆知杭气定神闲地望向龙爷身后赶来的士兵,个个都是在战场上沾过血,骁勇善战之辈。

孔大的耳边除了百姓的议论声,注意力都在陆知杭这头了,哪里清楚后边即将到来的危险,他们几人力都使在了一处,恬不知耻地围攻起了周护卫,打算先把对方放倒再对付陆知杭这‘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

无奈周护卫不是他们一时半会能拿下的,小小的面摊经过这一出被掀了个七零八落,摊主话都不敢说一句,孔大无处下手,神色隐隐有些焦急,他眼珠子转悠了一圈,看着长身玉立的陆知杭,眸光大亮。

“先捉住他!”孔大说罢,不等同伙反应就冲着陆知杭一脚踢去,却没想到一阵天旋地转后,腹部钝痛刚起,身子就直直地摔倒在了地面,他瞪着云淡风轻拍着衣物灰尘的陆知杭,怎么都没想到还没回神,自己就被这人撂倒了。

谁让陆知杭的外貌太过具有欺骗性,让人忽略了他自穿越后就时常练习拳脚的事实,对付居流这样的高手是螳臂当车,但揍揍街头混混还是不在话下的。

孔大浑身痛得发颤,没等他起身后撤,视线就被陆知杭身后越来越近的军队吸引了目光,他

们身披胄甲,腰间悬挂着兵器,想必是了解到这里的情况,几十人的军队气势汹汹地朝陆知杭这边跑来。

孔大的眼里闪过一丝茫然,连忙回首朝龙爷那边看去,果不其然也出现了士兵的身影。

“你愣着作甚?”龙爷咬着牙呵斥,被一介书生轻而易举制服已经够丢脸了,还赖在地上起不来更是让龙爷气得胸口起伏。

“龙爷……怎、怎么有军……”孔大哆哆嗦嗦指着四面八方涌来的人群,话还没说完,围观的众人顺着他指着的方向也发现了异常。

那整齐划一的脚步声逼近,远远一瞧就能感受到冲天的肃杀之气,直接让在场的众人双膝酸软,险些跪了下来,双眼愣愣地看着几十位将士把人围住,为首之人小跑着到陆知杭跟前,在所有人的目瞪口呆之下单膝下跪。

“大人恕罪,末将来迟了。”秦侍卫语气中难掩自责,忏悔似的低下头喊道。

他是允王云岫的人,尽管这支护送的队伍是皇帝指派,但渗透兵营的云岫想安插些人手并不难,秦侍卫此行的重中之重就是护佑陆知杭的安危,虽说郡王殿下还未受点什么伤,但想必在他们赶来的途中也受到惊吓了,算是他们的失职。

“大人?我怎么听着将军称呼这书生为大人,莫不是听错了?”凑热闹的人群中突兀地传出一声,还没意识到赶来的将士是为陆知杭而来。

随着这人的声音响起,失神的人群总算回魂了,如梦初醒般七嘴八舌地回应着,无数道目光投射而来。

“你没听错,这态度恭恭敬敬的,想必身份尊贵非凡,怪不得敢管龙帮的闲事。”

“怎会有这样年轻的官员,瞧着还不到二十。”

“说不准是家世不俗,就是不知这位大人与府城的刑曹谁地位高一些了……”

百姓们滔滔不绝的讨论声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龙爷等人,他们失了魂一样死死盯着陆知杭,喉咙仿佛被人摁住,怎么想都想不明白,就这样一个年轻得过分的小白脸会是哪门子的官员。

对方在听了孔大自报家门后还敢出手阻拦,想必不会惧了他身后的刑曹大人,何况身边还有军队护佑,身份绝对不低,他们这是狐假虎威,碰上了真虎啊!

想到这里,龙爷呼吸顿时就急促了起来,没等他想好怎么把这件事揭过,好好给陆知杭等人赔罪,周护卫就大声呵斥道:“大胆!见到彧阴城知府大人,还不快跪下参见!”

“知、知府?”龙爷倒吸一口凉气,和身边的几位大汉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惊。

周遭的百姓和龙帮几人不敢耽搁,齐齐跪下喊道:“草民拜见知府大人。”

“虚礼就免了,本官此行是为彧阴城的百姓讨公道而来。”陆知杭并不喜这等阵仗,在语气平和地让跪下的百姓们起身后,对着龙帮几人话锋一转,“尔等可知罪?”

“草民知罪,还望大人恕罪,是这王老汉欠了我等银钱,追了几日都要不回来,这才出此下策。”龙爷最是识时务的人,当下就磕起了响头来,哀呼道。

到了这地步还敢污蔑自己,王老汉气得张口就要辩驳,却被陆知杭伸手示意稍安勿躁,本着相信对方为人的念头,王老汉双眼恨恨地瞪着满口胡话的龙爷。

彧阴城的知府前阵子才被革职调查,他们稍稍思索一下就能得知,陆知杭这是新调任过来的,不过二十岁的年纪就能坐到正四品大员的官位,说出去都骇然,说不准背后还有更大的靠山,哪里是龙爷等人得罪得起的。

“真相如何,本官自会调查,你们既是向老汉追债,那这面摊又是何故?”陆知杭居高临下地看着一改嚣张气焰的龙帮等人,寒声道。

许是身份地位有了不同,龙爷如今听着陆知杭的每一个字都觉得心惊肉跳,

见他追问起这事来,想也不想就掏出钱袋里的银子丢给面摊老板,心虚道:“草民这就赔,这就赔。”

那面摊老板原本都认栽了,没想到峰回路转还得了笔银子,手疾眼快地把地方的赔偿金揣到兜里,对着陆知杭止不住地谢道:“多谢大人为小的讨回公道,好官,好官啊!”

他不懂那些弯弯绕绕的道,只知道前任知府断不会为他们这些百姓做事,说不定还会合起伙来欺压,陆知杭坐到这样的地步已经让他感激涕零了。

不止是面摊老板受宠若惊,就连事不关己的百姓们都错愕地看着陆知杭,他们起初就是看个热闹,再后来就是没见过知府这么大官,没想到还能看到这出,个个都恨不得把肚子里的冤屈一吐为快。

尤其是对龙帮的怨恨最甚,先前碍于对方的淫威不敢多言,现在看新来的知府愿意为他们做主,八成是个为民的清官,直接就压不住了。

“知府大人可要为我等做主啊,上个月这龙帮的人才闯入我家中抢了祖传的镯子。”

“草民八十岁的老父被这帮恶贼打得下不来床,光是每月买药的钱就花光了家底。”

龙帮的恶行三言两语难以阐尽,陆知杭是越听眉头皱得越紧,深刻明白了前任知府的不作为,对这帮鱼肉百姓之人更加深恶痛绝,等他赶往府城少不得一番清算。

而那被众人审判的龙爷却是缩成一团,深怕多动一下人头就落地了,他越听越是胆颤,换做平常早就出言恐吓了,如今看着那些手持兵刃的士兵,却只能盼着陆知杭能一笔带过。

“秦侍卫。”陆知杭清隽的眉眼隐含冷意,沉声唤道。

“大人请吩咐。”秦侍卫握着手里的佩剑,恭声地问。

陆知杭身上的长衫在凉风下徐徐拂动,负手而立,淡漠地看着他们一字一顿地说着,而龙爷等人嘴上哭喊着求饶,随着陆知杭的命令落下,脸色瞬间转为了煞白。

“将他们全都关押入府城的大牢,彻查彧阴城官员可有与之勾结。”

龙帮被新任知府彻查一事经过短短几日传遍彧阴城,除了瘟疫最为严重的彧和县,其他几个县纷纷奔走相告,龙爷仗着有府城刑曹当后台,这几年在彧阴城可谓是无恶不作,被惩治的消息一出,可谓是大快人心。

除了在面摊被抓获的几人,龙帮其余人手都被尽数捉拿归案,就连那远在宁池县享着齐人之福的刑曹都被落了大狱。

可以说,托这一趟的福,陆知杭还没赴任就被彧阴城的百姓恭迎了个遍,苦了这么多年总算出了个明事理的好官。

“这就是宁漳树?”陆知杭捻了捻手里的形状奇特的枝叶,对着弯腰驼背的王老汉问道。

处理完龙帮等杂事后,天色已经晚了下来,陆知杭连晚膳都来不及吃就先请了王老汉过来,就为了追问宁漳树的事。

“回大人话,正是此树。”王老汉僵着身子回话,少了在面摊时的热络,哪怕知道面前是个心善的好官,他也没忘了身份上的天差地别,不能人家给他个好脸色,他就不知分寸了。

从王老汉那得到了肯定的答复,陆知杭将手中的枝叶凑到鼻尖轻轻嗅了嗅,闻着那浓郁的香味,思索着这东西能不能入药。

“要想治疗疟疾的话,还是用黄花蒿保险些。”陆知杭随手将宁漳树的枝叶放在桌案上,喃喃自语了一声。

不过,除了入药外,宁漳树有可能预防疟疾的原因还有什么呢?

“驱蚊?”陆知杭脑中灵光一闪,环视四周确实没见到什么蚊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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