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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1 / 1)

陈醉就说:“我不是跟你说过,郁铖是个正人君子,我呢,你觉得我是不是?”郁华立即点头:“您当然也是!”“对呀,俩正人君子见面,能干啥。我就是出去溜达的时候碰见他了。”秋华看了看他手里的包,欲言又止。陈醉说:“最近不太平,我想藏一点金银珠宝。”秋华:“……”陈醉说:“好了,你去睡吧,我也要睡了。”秋华说:“殿下……”陈醉回过头来,见秋华望着他,说:“殿下如果睡不着,我可以留下来陪殿下说说话。”“不用了,”陈醉笑了笑,“你好好睡一觉,要真出了什么事,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你可能都没办法好好休息了。”陈醉回到自己的卧室,关上了门,手里的包掉落到地上,他长长地吁了一口气,靠着门坐到了地毯上。皇宫有警卫巡逻,他现在弱不禁风的,恐怕想一个人逃出去没那么容易,再说了,他逃出去以后呢,去哪?他对这个世界还很陌生。陈醉觉得自己这次逃跑太仓促了,他该做好更充分的准备。他立马又爬了起来,揭掉了墙上贴着的一张百花联邦的地图。他席地而坐,将地图铺开。百花联邦帝国总共十二个联邦州 ,梅花州在大陆最北部,和极寒之地不宜人居的菊芋群岛隔着北海遥遥相望,梅花州往西,是雪山高原地带,同样不宜人居的桂花州,往南则紧邻着兰花州,它们共同组成了北部四州。北部四州往下,便是中部四州,分别是中西部的红柳州,红柳州往东依次是梨花州,桃花州,桃花州往东是海,隔海相望的便是蔷薇州了。牡丹州幅员辽阔,纵跨中南,北部和三州接壤,整个大陆也由此转向东南,紧连着莲花州,在莲花州的末尾,玉簪州像是一条狭长的尾巴,坐落在五塘海的包围之中。而延伸到五塘海西部海域的玫瑰岛,更像是老虎的一条腿。整体轮廓果然像是一头嗅着蔷薇的猛虎。陈醉出身玉簪州,因为有子入中宫,陈家在玉簪州已经是数一数二的豪门,这也是他最大的靠山了。可是玉簪州太远了。他又看了看其他几个州,只觉得前路茫茫,他就算逃的走,也不知道该往哪里去。这是个让他完全陌生的世界,不只是地方陌生,连社会形态也都是陌生的,他最好的去路,竟还是老老实实地待在皇廷里,继续做他的男皇后。至少有郁铖。郁铖这个人虽然冷,但是武力值高,身份显贵,有他保护,是叫人心安。可是他单靠郁铖的责任心是不够的,今天他能听从郁戎的安排过来当值,明天也会听从调令离开这里。要说这世上什么最可信。一个是自己,一个是爱。除了自己,爱自己的人,最可信。这种不会轻易屈服动心的男人,一旦动心就会格外可靠。如果能让他死心塌地爱自己,保护自己,这世上还有人谁敢动他!况他们俩今后如果真的要在一起,培养一下感情还是很有必要的,这个大腿他誓必要抱上!这样一来头疼的问题就来了,这本来最不可能日自己的郁铖,要怎么样才能让他动心。上一刻他还因为避免被日而逃跑,下一刻,他就在想如何才能被日的事了么?陈醉气的两腿一蹬,直接在地毯上躺了下来。地摊上是大团大团的百花,红色的牡丹,金色的梅花,白色的梨花,粉色的桃花。他微微侧过身,靠近眼帘的,是一朵淡青色的兰花,青瓣白蕊,花瓣锐利纤长,呈三瓣,像极了郁铖口袋巾上绣的郁氏族徽。在百花联邦里,军服国家一统,不分地区,普通服饰,尤其是传统百服,各地区差别非常明显,最显而易见的就是州徽。百花联邦十二州,都以花为名,州徽便是各州的州花,比如梅花州,便是梅花图案,男主陈醉脖颈右侧之所以纹了玉簪花,就是因为他出身于南方的玉簪州。但是每种花都有许多品种,比如兰花,种类便数不胜数,兰花州郁氏的兰花,应该是春兰里的朵香绿兰,有凌厉冒寒之态。陈醉伸出手来,摸了一下地毯上的那朵玉兰花,然后转过头去,闭上了眼睛。右侧脖颈上的玉簪花恰好对上地毯上的兰花,相映成辉。才躺了没一会,他就听到了一阵若有似无的嘈杂声。他立即从地毯上坐了起来,倾耳细听,就听见外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便是秋华的声音,声音不怒自威,朗声道:“殿下已经休息了,你们要干什么?!”紧接着便是一阵嘈杂,陈醉赶紧打开背包,把手、枪掏了出来,往兜里一装,那边房门已经“当当当”响了起来,对方敲的急促,是个男人的声音,喊道:“请殿下赶紧起来,前往百花殿一趟。”赵晋他……死了?!外头已经没有一丝月光了,只有被北风吹动的浓重乌云,陈醉披着斗篷,在众人的簇拥之下一路往百花殿而去,紧跟在他身后的是秋华,因为事出突然,秋华只披了一件外套,此刻冻得鼻子通红,和他对视的时候,眼神也有些惊慌,但神色从容,这应该是在宫中多年学到的本事,公众场合,永远保持着宫廷女官的尊严。走到百花殿门口的时候,他看到了郁铖,陈醉心跳快的厉害,神智却前所未有的清明。他摘掉风帽,刚要开口,忽然一阵北风吹过来,吹的他披散的长发飞扬,他忽然伸出一只手来,一把抓住了郁铖的手臂,看了郁铖一眼,松开手,便进殿内去了。只留下淡淡的香气萦绕在空气里,郁铖愣了一下,看向陈醉,只看到他英挺秀长的背影。第十三章陈醉以为自己会看到一具冰冷的尸体,和一群哀痛的宫人。可是出乎他意料的,他只感觉到一阵萧杀的气氛,众人全都面目严肃,眼神戒备地看着他。这变脸会不会太快,皇帝老公刚死,周围人的脸色就全变了?百花殿他还不太熟,可也觉得周朗不像是在把自己往皇帝的寝殿领,他回头看了一眼,见警卫已经将秋华等人拦在了身后。“殿下一个人进去就够了。”周朗说。陈醉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里,会不会他一进门,立即就有人逮住他,一刀杀了他,或者一根绳子就套上他的头。他紧紧抿着嘴唇,看了周朗一眼。却听周朗放缓了声音:“殿下,进去吧。”周朗说着便替他打开了房门。陈醉摘了斗篷,递给了身后的秋华,秋华说:“我在这里等殿下出来。”陈醉勉强笑了一下,抬脚便进到房间里去了,人刚进去,房门就从身后关上了。陈醉呆呆地看着房间里的人。郁戎,于怀庸,萧文园等人都在,还有他不久前见到那几位上将,并三个穿着百服的老头,看他们系的腰带,全都是橙黄色,这是皇室宗亲的规制。还有一个人在窗口站着,见他进来便回过头来,那人长身玉立,斯文清冷,即便是和郁戎等高官站在一起,也一眼就能看出他的贵气,陈醉看到他眼角的那颗泪痣,立即就辨认出了他的身份。是赵润,紫薇宫亲王赵润!如果是换个场合,他肯定要跑上去要签名!只可惜此时此刻,他还没搞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一群达官贵人在这里等他,是为了什么。“殿下,我们又见面了。”于怀庸笑眯眯地说。此时此刻,笑起来不怀好意的于怀庸,竟是最叫他安心的一个,起码他知道他不想杀他,只想睡他。可是这房间里的其他人,心思就难猜的多了。“殿下坐,”郁戎开口:“您不用担心,深夜请殿下过来,是要问清楚一些事。”窗口站着的赵润也坐了下来,面色沉静,朝他点了点头。陈醉便坐了下来,桌子上一个碧色的花瓶,插了几朵白梅,灯光给那梅花也洒上了一层金光,他尽量放缓了呼吸,主动开口问说:“是陛下有什么事么?”“陛下很好。”郁戎说。陈醉反倒愣了一下。就是这一点,却被萧文园抓住了,出声问:“殿下好像很吃惊?”大概是和萧文园较量过,陈醉和他说话,底气一下子就足了很多,他能听出萧文园这话里的不怀好意,便冷冷地说:“你们这阵仗,我以为他死了。”此话一出,赵润等人脸上也露出了几分惊愕的表情。陈醉说出这句话以后,心里反倒镇定了很多。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他不能再像从前一样谨小慎微。他愿意在公众面前做一个优雅自持的皇后,那是他既然在皇后的位置上,愿意为这个国家出一份力。可是眼下全都是高层政客,谁还不知道谁,这些达官贵人,有几个是真心能看得上他。只有平民百姓提起皇室才会觉得遥不可及,尊贵无比,贵族到了一定阶层,其实心里对皇室并没有那么仰视尊崇,对于他们来说,皇室不过是比他们幸运一点而已,血统上并没有谁比谁更高贵。他们尊重皇室,并表现出臣服,其实是为了自身利益,维护阶级的稳定和权威,自己的贵族身份才能得到更好的保障。所以越是高阶的官员,对他越是恭敬,反而是于怀庸这样的草莽,对他没有那么客气。郁戎说:“陛下眼下已经没什么事了,但是今天我们请国外的医生诊断了一下,发现陛下这些年一直反复缠绵病榻,是因为被人下了毒。”陈醉愣了一下,一下子就明白了这些人的意思。他们是在怀疑下毒的人是他?!“我没有任何要下毒的理由。”陈醉立即说。“殿下确实没有任何理由。”郁戎说:“我们请殿下过来,只是因为最近这半年多来,主要都是殿下在负责陛下的饮食,今天既然查出来陛下平时吃的东西有点问题,免不了要找殿下问问清楚。”“两宫一向和睦,最近陛下卧床不起,也是皇后殿下侍候最多。”旁边的萧文园忽然开口,说:“殿下的确没有毒害陛下的动机,可能是有人借了殿下的手,在陛下的饮食中动了手脚。”“为什么是借了我的手,不是你的手?”陈醉问。萧文园愣了一下,就听陈醉说:“皇廷的饮食,一向也是由内宮厅负责的,陛下中毒,总政大人难辞其咎,就算没有参与,也有失职之罪。”“殿下是在怀疑我么?”萧文园脸色都红了。“依我看,”于怀庸突然开口:“要想找出幕后真凶也简单,只看如果陛下出了事,谁最得益不就行了?无利不起早,自然出力不讨好的事也没人干。”“于大元帅说的是,”其中一个皇室宗亲说:“如果单纯是私人寻仇,伪装成某个厨子或者宫人,那他大可直接下毒,而不是小心翼翼,长年累月地置换某种食材。食物相克,虽然也能叫人中毒,但到底不是毒药,陛下缠绵病榻,吃的又少,不但耗费时间,也未必一定有成效,而且此人心思既然这么缜密,想必就是不想暴露了自己,又想毒害陛下,又想全身而退,这个人是谁,确实值得深思。”陈醉闻言立即开口说:“我的处境不用我再详说,大家心里都清楚,陛下一旦驾崩,损失最大的就是我,其次便是我们陈氏一家。这世上没有人比我更希望皇帝陛下长命百岁的了。”“那倒也未必,”于怀庸说:“我听说陛下并不喜欢男人,虽然他为什么娶了皇后殿下,我也不敢妄自揣测陛下的心思,不过殿下年方二十,就算陛下能够万岁安康,皇后殿下,等得及么?”陈醉皱了眉头,脸色微红。他实在搞不清这个于怀庸到底是要帮他,还是要趁机踩他一脚。“就事论事,不要跑题。”郁戎说。于怀庸就看着陈醉笑。陈醉说:“这世上的人经常会犯一种错,没想到聪明如于大元帅,也会犯这种错。”于怀庸问:“殿下指正,我犯了什么错?”“就是总以为别人都和自己一样,以自己的品性和喜好来揣度别人,”陈醉说:“于大元帅离不开的,未必别人都放在眼里。陛下喜不喜欢我,难道我大婚前没有想清楚过么,既然嫁入皇室,那我能得到什么,会失去什么,自然想的一清二楚。毒死了皇帝,我能落到什么好处,大冷的天,被逼着跳河?”于怀庸笑着看了看周围:“看来我的谢罪宴,没什么用啊。”郁戎等人的脸色都不算好看,于怀庸在这些贵族里头得不到什么好脸色。“陛下出事,明面上看,最得益的当然是我。”在旁边坐着一直没开口的赵润,忽然开了口。天爷,这是什么天籁之音,声控党的福利!陈醉抬眼看过去,见赵润正襟危坐,温润如玉的声音不急不缓,说:“我愿意全面配合调查。”“陛下如果驾崩,最有可能继位的自然是亲王殿下,”旁边一位皇室宗亲说:“可是咱们这些个人,都不用装傻子。亲王殿下久不问政事,就算有心要继承皇位,也要等时局再稳定一点,此刻毒杀陛下,对他一点好处都没有,反而容易叫人抓住把柄,给一些小人可趁之机。况且陛下虽然还没有立下诏书,可是想立亲王殿下的心思,我们大家伙都看在眼里。既然皇位早晚是自己的,亲王殿下更没有必要出此下策!”“那您的意思,反倒是我最有嫌疑了?”于怀庸皮笑肉不笑地问。“你也不用急着往自己脑袋上扣,我也没说一定是你。”“那二皇子也要算上吧?”于怀庸说。“二哥远在菊芋岛,这件事和他有什么关系!”赵润忽然拔高了声音,转头看向于怀庸,不怒自威。“刚才老王爷说的对,咱们这些个人,都不用装傻子。二皇子人是不在京城,可他的手伸得有多远,这梅花州有多少他的耳目,大家伙心里都清楚。既然要查,我提议把这位二皇子也请到皇廷里来,不准他带一兵一卒,只身来配合调查,我于某人愿意一同配合。”于怀庸说着便站了起来,懒洋洋地说:“陛下中毒,这是大事,首相如今把大家召集到一处,公开谈论这件事,想必是没有头绪,找不到下毒的人到底是谁。说来说去,大家都有嫌疑,不过你多一点,他少一点而已。依我看,既然要查,那就大张旗鼓,每个人都查一遍,不扒下一层皮,怎么可能看得到人心呢,诸位以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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