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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1 / 1)

陈柏松:“我就守在少爷身边,少爷要让我去干什么我就去干什么。”守在他身边?林渊没有睁眼,他不知道这是陈柏松自己的意思还是有人教他。将军一旦守在皇帝身边,要么是已经权利滔天,要么是上交了权力,被皇帝盯在眼皮子底下。林渊说道:“到时候看情况吧,不是我想让你在哪儿你就能在哪儿。”林渊深吸了一口气:“帮我按按头,这段时间头疼,你小点力。”陈柏松变成了一个按头小哥,他也不是专业的,一会儿力气小一会儿力气大,最后林渊只能手把手的教他:“你躺下,我来给你按,你用心学。”于是陈柏松受宠若惊,心惊胆战的躺下去,他的头枕在林渊腿上,耳边只能听见巨大强烈的心跳声,他抬头就能看见林渊的眉眼。好像这是他第一次认识林渊。陈柏松连忙闭上眼睛,他总觉得自己如果再看着林渊,一定会暴露什么东西。即便现在他自己也不知道这可能会被暴露的东西是什么。陈柏松根本没感受到林渊是怎么按他的,只听见林渊温声细语地问他:“记住了吗?就是这个力道,就按这儿。”然后陈柏松根本没记住,他睁眼的时候只能看到林渊一张一合的嘴唇,林渊的嘴唇很薄,唇色也很淡,陈柏松只感觉自己的嘴里一直在分泌唾液。林渊低头看着陈柏松:“你怎么是这个眼神?好像我是一块红烧肉。”陈柏松连忙闭眼。林渊被陈柏松这副掩耳盗铃的模样都笑了:“我也没说什么。”他还发现陈柏松的耳朵红了,上去捏了捏:“你耳朵红了,还有些烫,你最近晒黑了,脸红都只能从耳朵看出来。”陈柏松现在根本管不住自己的嘴,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在说什么,脑子一片空白,几次张嘴都说不出一个字来。林渊:“我知道,咱们俩也很长时间没有亲近过了……”陈柏松听见“亲近”两个字,这下眼睛都有些红了。林渊用怀念的口吻说:“小时候咱俩还总睡一张床上,还在墙角比谁尿的远。”林渊穿过来的时间太长了,自身的记忆和原身的记忆融合的时间也久了,有时候他自己都会迷糊,不知道有哪些事是自己做的,哪些不是。陈柏松的目光黯淡下去,明显林渊说的跟他期待的不是一码事。林渊:“算了。”陈柏松吓得一激灵,不知道林渊在说什么算了。林渊:“今晚就不去看徐寿辉了,反正他等了这许久,也不差一天两天的。”陈柏松这才平复下来,林渊也不给他按了,自己躺在一边,还笑:“幸好还没把头发束上去。”“如今有六万兵俘,是实数。”陈柏松看林渊没准备再说话,绞尽脑汁想出了一件公务。林渊点头:“比我想的还要多些。”陈柏松说道:“倪文俊那边还有十万人,把虚的剃了,也能有五六万。”虚的除了谎报的人数以外,还有身受重伤的,身有恶疾,没法上战场,没有战斗力的人。这些人上了战场除了撑场子以外没有任何作用。所有人都知道,但还是会用。两军对战,有时候重要的就是声势,跟动物打架之前吼一番一个道理。谁的声音大,谁就更有力量。弱小的一方看见情况不对,还没战,就先输了,比起打仗,他们会先想退路。林渊的军队却不是如此,他知道一旦老弱病残上了战场,基本就没有活下来的机会了。更何况如果气势没胜,真打起来了,那才是一败涂地,军心当时就会散。林渊看了眼陈柏松,莫名觉得陈柏松这傻愣愣的表情有些可爱,伸手捏着陈柏松的脸晃了晃,还有些感叹地说:“你风餐露宿,日晒风吹,怎么皮肤比我的还好?”陈柏松:“?”穿越之前林渊虽然不是什么精致的猪猪男孩,但洗面奶还是有的,天气干燥的时候还会买喷雾,穿越过来以后,皮肤也发干,换季的时候脸上还会起皮,不仅起皮,还很痒,林渊就羡慕陈柏松这样的肤质。陈柏松倒是完全没感觉。林渊问他:“你怎么还不娶妻?大哥已经娶了,二哥呢是觉得天下没太平,三哥早就有妻有子,儿女双全了。”陈柏松:“……没想过。”林渊:“你以后要是看上谁家的姑娘,我帮你去提亲,你成亲的聘礼我来帮你准备。”陈柏松忽然站起来,脸上没什么表情:“我去给你打水,茶也要换了。”看着陈柏松离开的背影,林渊明确的感受到了陈柏松心情的变化。但他不明白陈柏松为什么不高兴。因为提到了成亲的事?可成亲是好事啊,自己这个奶兄弟帮他操办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林渊坐在炕上想了一会儿。难不成……陈柏松是有什么隐疾?所以才不愿意谈关于成亲的话题?陈柏松回到房内,就看到林渊正眼都不眨的看着他,双眼中还带着难以形容的了然跟同情。陈柏松把盆端到林渊面前放下,捞起袖子准备伺候林渊洗脚。林渊盘腿坐着。陈柏松:“你把脚放下来。”林渊拍了拍陈柏松的肩膀:“我又不是没手,我自己洗脚,以后我不跟你说成亲的事了,别担心,这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陈柏松:“???”作者有话要说:陈柏松:“我冤枉。”第122章 122朱元璋他们追击倪文俊去了, 林渊就要开始着手规划汉阳。他先让人去集合城里的商人,让他们重开粮市, 百姓们能买到粮食, 自然就知道秩序还在, 就算一时半会儿不敢走上街头, 很快也会因为缺粮出门。然后叫陈柏松去处理战俘, 给战俘们饭吃, 给他们治伤,护士们忙得脚不沾地, 但军营中的女人, 除了治伤以外, 她们的存在还能安抚人心。林渊还得接见不少徐寿辉的余部。总之一忙起来,连口热饭都没时间吃。关押徐寿辉的院子里, 林渊坐在石凳上, 他身后就是一颗高大的梨树,此时舒展着树叶, 草地郁郁葱葱, 一切都欣欣向荣,只是徐寿辉的心情可不如现在的景象,他看着林渊, 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眼前这个稍显削瘦单薄的青年人,竟然就是传言中那个战无不胜,心机颇深, 手段狠辣的南王。“徐兄,坐。”林渊做了个请的姿势,“汉阳城破了,我也就不叫你皇上了。”徐寿辉苦笑道:“阶下之囚,南王随意吧。”林渊给徐寿辉倒了杯茶,两人坐在树下,徐徐微风吹过,仿佛两人是什么至交好友。“太师他……”徐寿辉忽然说道。林渊嘴角含笑:“邹太师好好的,他们那些修道之人比常人活得好。”越是懂道,就越知道惜命,不会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徐寿辉垂下头:“是啊,不知南王如今拿下了汉阳,下一步做什么?”“不怕告诉你。”林渊只敢在这么一个阶下囚,且谁都无法左右的阶下囚面前说这句话,“我要拿下濠州和安丰,再直取大都,杀了孛儿只斤,到时候我若称帝,谁敢阻我?”徐寿辉忽然笑道:“你也想当皇帝,天下人都想当皇帝,你看,我如今这是什么下场?”林渊叹气道:“徐兄,我破了汉阳,还能留你一命,我不破汉阳,倪文俊会留你?”徐寿辉听到倪文俊的名字,忽然喘起气来:“那厮,那厮负我!”“徐兄,自古以外,君辱臣死。”林渊轻声说,“可君君臣臣,从来都是利益和力量的角逐,天下的道理,不是东风压西风,就是西风压东风,与其怪倪文俊负你,不如怪你自己,为何会让倪文俊敢负你?”徐寿辉愣住了。林渊:“君强臣弱,君弱臣强,这个道理不用我说吧?”徐寿辉忽然说:“南王就不怕,手下的将军会与倪文俊一般?”林渊大笑起来:“徐兄,你我不同,知道区别是什么吗?”徐寿辉看着他。林渊:“没了你,你的将军依旧能调兵遣将,有兵符没兵符有何区别?”“可没了我,谁能调遣我的军队?没了我,百姓就会为我复仇。”“有我在,就能保他们荣华富贵,没我在,他们只会分崩离析,天下乱世,他们需要的,正是我这样的人。”徐寿辉:“因为你散布你是仙人,你是菩萨的化身?”林渊:“一开始是,这些流言会给我积累起最原始的声望,人们就算不信我,也会记住我,当他们面临选择的时候,自然也会选择更熟悉的人。”“后来就不同了,我给了他们巨大的好处,一旦我没了,这些原本握在他们手中的好处就会消失。”“没什么能比得上自己握有的东西。”林渊,“我们的不同,在于你把权力和你的命运交托在下属的忠心上,而我的权力和命运,交托在百姓手中。”“百姓才是一切的根源和基础。”“水可载舟亦可覆舟,这话看来空洞,但道理却很实在。”徐寿辉看着林渊:“南王是个狂人。”林渊笑:“算是吧。”他的野心,也正在逐步膨胀,他已经走到这一步了,他也不想往回退,让他现在再去经营一个油厂,再去当一个地主,他做不到。徐寿辉:“南王如今拿下了汉阳,徐某的这条命,看来也到头了吧?”林渊看着他:“徐兄说呢?”徐寿辉自觉自己马上就要死了,人之将死其言也真,低声笑道:“原先刚起义的时候,我雄心勃勃,以为天下英雄,唯我徐寿辉无人能及,结果呢?”“当了皇帝,手里却没有权利,一步错步步错,到了最后,竟成了你的阶下囚。”徐寿辉看着林渊,他的眼神里有嫉妒、羡慕、迷茫,最后全都化为了虚伪,他已经知道自己输在哪儿了,却连恨林渊都做不到,因为他清楚,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他自己。哪怕重来一次,他都不认为自己会做好。难道不该给下面的将军权力吗?不给权力他们如何调兵遣将?难道不该给将军们钱粮吗?不给钱粮怎么养兵?这些将军又凭什么为他效忠?可他一旦这样做了,倪文俊这样的人就会出来。他的权力也慢慢分散,久而久之,他就没有权力了。他不可能不用人,他又没有三头六臂,不能幻化分身,只要要用人,权力就必然会被分出去,什么掌握在百姓手里?百姓手里从来没有权力,他们只需要吃穿住行,吃饱穿暖就行了。徐寿辉越是想不通,就越知道自己无法跟林渊抗衡,而且现在,他早就没有抗衡的资本了。“还请南王,善待我曾经的臣民。”林渊温和道:“你的子民,如今是我的子民,我自然会善待他们,至于你的臣子……”徐寿辉看着他。林渊嘴角的笑容有些冷:“欺君的臣子,留有何用呢?他们在你身上拿到了好处,我若用,他们自然也想试试,能不能从我身上拿到同样的好处,虽说对我没有损伤,但身上的跳蚤,还是不养的好。”徐寿辉说:“动手吧,我吃过苦受过罪,当过皇帝享过福,死了也不亏。”林渊:“你以为我要杀你?”徐寿辉诧异道:“你同我说了这么多,还想让我活着?”“为什么不能?”林渊,“我无论跟你说多少,我不是我决定杀你还是不杀你的关键。”徐寿辉抿着唇,他不是那种面子大于一切的人,不然被架空的时候就该自裁了,能活着,谁不想活着?林渊:“我会给你封个爵位,赐你一座宅子,也会有奴仆伺候,除了没有金银珠宝供你赏玩,不能随意出街以外,与你之前的日子没什么差别。”徐寿辉:“……为什么?”林渊看了眼徐寿辉:“人活一世,少问为什么,能活的快活些。”这句话说完,林渊站起身来,他穿过拱门,消失在徐寿辉的视野内。徐寿辉坐在石凳上,喝完了最后一口冷茶,他知道,自己将一生被关在这栋大宅子里,或许等有一天,天下太平,四海升平,他才有走出去的时候。在那之前,他只是南王的阶下囚。林渊见过徐寿辉以后还要再去见邹普胜。邹普胜这个人是个奇人,他是铁匠出身,还会带兵,在徐寿辉身边是太师,陈友谅到了以后他也成了陈友谅的太师。不仅如此,他还是个道士,风水师。基本上只要是乱世吃香的职业,他都能沾上点。如果说倪文俊把控着军权,邹普胜就把控着政权。就结果来看,邹普胜是赢家,倪文俊一败涂地。林渊知道徐寿辉好对付,邹普胜才是难题,他要在短时间内完全收服天完政权,邹普胜就是关键。邹普胜显然也不担心林渊会杀他,正吃着鸡腿,看上去好不快活。他穿着打扮并不严肃,相反,还让人觉得有些邋遢,不修边幅,但基于他太师的身份,这邋遢就成了率性而为,他一见林渊就站起来,嘴上还有鸡腿的油,说话的时候胡子跟着嘴一起抖动。“南王,久仰了。”邹普胜给林渊作了个揖。林渊:“太师请起。”邹普胜站直身子:“如今邹某不是太师了,南王唤邹某一声野云便可。”林渊:“闲云野鹤,这名字好。”邹普胜:“您看,我这儿也没招待您的东西,这可如何是好?”林渊坐到椅子上:“不妨事,我不渴,也不饿,太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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